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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
学校门口总是有一些骗子，
有的开着车，
有的没有开车。
没有开车的，
骗骗我们的钱，
开着车的，
骗骗我们的人。
2
有一天，
校门口来了一名物理爱好者，
认为自己推翻了相对论。
我们去探讨请教，
爱好者拿出一大堆自己演算的公式，
给我们看，
边看，
爱好者在一旁很着急，
不停地问，
看懂了吗？看懂了吗？
我们回答，
没看懂。
爱好者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3
社会可能就是这样的。
有的时候，
我们想想想哭，
为什么四年会过得那么快。
四年前，
木瓜是那么可爱。
乡下来的木瓜，
没有见过的东西太多，
就和我们到他家乡的时候一样。
4
第一次上课，
穿着时髦的女老师，
才走上讲台，
木瓜就尖叫了，
老师你还没穿好衣服，
怎么就上课了。
但是现在，
木瓜不一样了。
5
一个全国闻名的富翁死了，
木瓜悲伤得直哭。
老二问，
哭这么伤心，
难道他是你的父亲？
木瓜哭得更厉害了，
他说，
为什么，
他不是我的父亲。
6
怀念呆瓜洪睡觉时候的呼噜声，
除了木瓜。
呆瓜洪睡觉总是打呼噜，
木瓜睡不着，
夜夜失眠，
没有办法，
只好去看医生。
医生给木瓜开了些安眠药，
并告诫他，
放好一点，
别让呆瓜洪偷吃了。
7
这事被我们知道了，
呆瓜洪觉得很不好意思，
只好每夜忍着先让木瓜睡着了再睡，
当然，顺便也提醒木瓜吃安眠药，
一天夜里很晚了，
呆瓜洪迷糊中忽然叫起睡熟了的木瓜，
告诉木瓜忘了吃安眠药。
8
似乎从一开始，
就总是有东西被偷，
比如心，
比如自行车。
布什访华，
一个活动内容是骑自行车。
据我们了解，
有关部门很为这个活动头疼，
担心安全问题。
为此，
安全部门加强了保卫工作，
保证布什的自行车，
绝不能被偷。
9
有时候我们也搞班级活动，
我上去出脑筋急转弯，
老二回答。
请问，
一张中甲球票和一张中超球票掉在地上，
你捡哪张？
答案是，
一张都不捡。
10
你坐在一辆公交车上，
车上包括你一共有5个乘客，
其中，
一个乘客在睡觉，
一个乘客在看报纸，
一个乘客在东张西望，
一个乘客一本正经地坐着，
请问，哪个是小偷？
答案是，
除了你全部都是。
11
今天，有一男一女要来参加宴会，
但主办者为什么只准备了一个座位？
答案是，
因为女的是章子仪，
她坐在大腿上。
12
现代人为什么要结婚？
答案是，
因为怀孕了。
13
寝室里的生活，
更加丰富多彩，
因为我们寝室的艺术气氛很浓厚。
呆瓜洪练吉他，
木瓜练口琴，
老狗练美声，
小黑练笛子，
老二和我呢，
只好练忍耐的功夫。
14
因此，
有的时候，
寝室里就出现了一些矛盾。
老狗对小黑说，
我敢指着你的鼻子骂：
小黑是个混蛋！
小黑说，
这有什么，
我也敢指着你的鼻子骂：
小黑是个混蛋！
15
压力越来越大，
学费、学习、工作、未来，
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来。
北京，
就有一名男子在地铁出口摔倒，
猝死了，
这引发了一场争论，
很多人在讨论，
这名男子的职业。
我们一致认为，
他是一名我们学校的学生，
是压力把他给累死的。
16
头可断，
血可流，
发型不可乱。
学校里的发型，
总是新鲜多变的。
老狗想要染个头发，
到了美发店，
他对美发师说，
我的头发千万不能剪短，
要留长一点，
我不愿意像个女人。
17
总是分不清楚，
谁是有钱的公子哥，
谁是贫困生，
我们为此总结出一条经验来，
如果裤子上有一个小洞，
那就是贫困生；
如果裤子上到处都是洞，
那就是有钱的公子哥。
18
老乡见老乡，
喝酒喝得欢。
老乡会不停地搞活动，
不停地喝没有意思的酒，
不停地凑很有意思的钱。
有时候也眼泪汪汪，
找你借点钱。
19
俄罗斯总统普京，
收藏了一幅19世纪的俄国名画，
却是假货，
骗子还是普京的一名老乡。
我们很想知道，
这是不是普京大学时候认识的老乡。
20
每个假期回家，
总是难受的，
火车上人总是那么挤，
座位总是那么硬，
乘务员态度总是那么差，
邻座从来没有出现过PLMM。
21
西门子在中国获得了一个巨额订单，
将向中国提供60列高速列车，
这批列车的时速可以达到300公里。
我们就向有关部门反映，
西门子能不能，
再为我们提供一些，
乘务员，
还有，餐车发票。
22
好不容易省下钱来坐一次飞机，
却是一起去老二的家乡杭州看美女。
飞机上，
空姐说有点问题飞机要紧急降落。
老狗骂骂咧咧，
空姐走过来，
对他说，
先生，对不起，
这是您第一次坐飞机吧？
23
木瓜很恐惧，
空姐走过来，
对他说，
先生，对不起，
这是您第一次坐XX航空的飞机吧？
老二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，
空姐走过来，
对他说，
先生，对不起，
这是您第几次坐XX航空的飞机了？
欢迎您再次乘坐。
24
虽然有可能一辈子也买不起车，
但我们还是喜欢去看车展，
看车展模特。
当然，
我们也买不起模特。
25
车展很多，
一次看完车展，
老狗说，
啧啧，丰田的身材很棒！
木瓜说，
我喜欢丰满的，
宝来的就很丰满。
老二说，
奥迪的穿得很少，很过瘾。
我说，
福特的很清纯，别有味道。
26
食堂永远都是那样，
有时候煮头发卖，
有时候烧小石头卖，
很少有时候，
正儿八经地做一次饭卖。
饭菜的分量就更难说了，
如果师傅们的心情不好，
那我们就得把皮带再系紧一点。
以至于我们，
常常向父母要了饭钱，
还要皮带钱。
27
有一年，
呆瓜洪没有事干，
就调查了学校食堂的浪费情况。
结果显示，
我们的学生食堂，
一年倒掉的饭菜价值上百万。
不过，
他还有另外的一份调查报告，
上面写着，
我们的学生食堂，
一年倒掉的石头，
价值好几百万。
28
所以，
我们爱上了方便面。
方便面有18种吃法。
哪18种？
第一种，
第二种，
第三种，
第十八种。
等你读完了大学，
你就会知道，
其实，
还有第十九种。
但是，
方便面可能也是大学食堂里生产的，
方便面里的肉，
还没有，
方便面里的铅多。
29
我们还记得，
刚进大学的时候，
老师说，
大学学习什么？
学做人！
但是现在，
快要毕业了，
我却还有几门课程不及格，
要交很多补考费。
老师找到我，
我摊开手，
老师，我在学做人，
老师说，
没人叫你要学做好人！
30
原来，我们都错了，
生活和命运，
常常都会这样，
有很多的错误。
爸爸妈妈，
除了需要钱的时候，
我们常常记不起来了，
他们的脸。
偶尔想起来打个电话，
也越来越没有话说。
有时候，
我们还为此生气。
31
越来越不想回家，
直到有一天，
我们看报纸，
上面有一条消息说，
有一位89岁的老人，
起诉自己的养女，
要求养女每周回家看望他一次。
我们都在想，
如果，
家里有一个，
89岁的古董。
32
我们讨论父亲和黑猩猩有何区别，
据科学研究证明，
黑猩猩具备和人类交流的能力。
和所有人的关系都紧张，
就像，
某个国家的外交。
我们总是在争论，
辅导员和对虾有没有共同点，
争论的结果是，
有，
他们头脑里，
都装着同样的东西。
33
其实我们也很想，
让父母多休息的。
但是成千上万的学费，
压得我们很累。
学校还给很多欠学费的同学，
停课，
让他们去打工挣钱来交学费。
也许，
学校还不知道，
他们的父亲，
已经停课25年了，
还没有挣够，
他的学费。
34
这些问题，
我们谈论了很多年，
但北京太遥远了，
坐火车要很多很多个小时，
而且，
总是晚点。
我们也怀疑过声音的传播速度，
是不是没有340米每秒。
这些话，
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，
才能够传到北京。
35
总是怀念，
彻夜无眠的卧谈会。
总是在没完没了地讨论，
学校里的女生长得丑，
其实她们，
只是还没有学会化妆和打扮而已。
但是，
我们不知道。
木瓜画了一幅学校的美女图，
给他的高中同学，
他的高中同学回信说，
这画画的水平，
顶多也就是60分。
第二个学期，
木瓜邀请这位高中同学来学校玩，
三天后，
他要离开了，
临别时他和木瓜说了声对不起，
说你的画画水平，
没有任何问题。
36
我们也不仅仅只关心美女，
没有青梅煮酒，
没有席地而坐，
就躺在床上，
半睡半醒，
我们，
谈谈理想，
谈谈未来，
谈谈这个社会。
谈这些，
就像长江水，
就像黄河浪，
滔滔不绝。
我们骂体制，
我们骂贪官，
我们骂国有企业。
我们都是总理，
要管遍天下事。
37
木瓜说，
一个人跳滇池，
死了，
但是，
他不是被淹死的，
请问他是怎么死的？
被污染毒死的。
38
老二说，
海南省原副省长陈苏厚，
2003年退休后，
去当了一名农民，
此事赢得了他的赞扬。
当然，
老二不是希望所有的官员退休后都去当农民，
而是希望，
有的官员，
现在就去当农民。
39
老狗说，
河北省，
包括省委书记省长在内的30万名公职人员，
要参加全省法律知识统一考试，
无故不参加考试或者成绩不及格的，
将不得提拔重用。
老狗觉得，
考试得太高分的，
也不能重用，
因为，
法律的漏洞，
实在是太多了。
40
小黑说，
山西发生了一场森林火灾，
有关单位组织了很多人灭火，
然而，
却有一些政府工作人员，
没有带任何灭火工具，
在火灾现场扎堆闲聊。
小黑觉得，
媒体的报道肯定有些失实，
他说，
这些公务员肯定带了灭火工具的，
你看，
他们那茶杯。
41
呆瓜洪说，
有一个报道说，
《无极》在云南香格里拉拍摄完后，
剧组拍拍屁股就走了，
留下了一个大大的垃圾场。
呆瓜洪对此很有疑问，
他说，
不是吧？
他们不是已经把电影胶片，
打包带走了吗。
42
我说，
我QQ帐户原来有19个Q币，
上周一看，
不见了，
可能是，
上次带笔记本电脑坐公交车的时候，
被偷了。
43
我们还接着说，
穷人很穷，
富人很富。
你看那联合国的人类发展报告，
上面说，
中国的贫富差距越来越大。
关于贫富差距，
我们想，
美国人会说，
我们国家最富的人，
是比尔·盖茨，
他拥有一个微软公司，
我们国家最贫穷的人，
是我，
我拥有另外的一个公司；
俄罗斯人会说，
我们国家最富的人，
是阿他妈的布，
他贩卖军火，
我们国家最贫穷的人，
是我，
我使用军火；
而我们，
只能这样说，
我们国家最富的人，
我不知道，
我们国家最贫穷的人，
我也不知道。
44
不管三峡大坝装了多少水，
一到晚上10点，
寝室就没有电了，
漆黑了我们的视线。
就这样闭着眼睛，
我们，
说了四年的梦话。
45
有人在快毕业的时候恋爱，
也有人在快毕业的时候失去恋爱。
关于自己的梦中情人，
老二的标准是，
最好是李嘉欣和舒淇的合体，
而呆瓜洪的梦中情人，
他说，
如果是李嘉欣和舒淇，
两个人，
就更好了。
46
关于爱情，
我们还在做梦，
想着寻找，
完美的情人。
但是很令人悲伤，
我们并不知道，
她也在寻找，
完美的情人。
有一天，
我遇见了一个已经毕业了的师哥，
回忆起大学时候的爱情，
他很心痛，
我问他，
发生了什么？
他回答说，
就是因为什么也没有发生啊。
47
而有的男生，
却在不停地换着女友。
一个星期的时间，
身上的衣服还没有换，
女朋友就已经换两个了。
对此，
我们看得很不习惯。
一天，
小黑从外面回来告诉我们，
他看到隔壁波波和他的新女朋友了，
老狗问道，
是最新的吗？
48
四年了，
我们用自行车和大奔们争抢过美女，
我们看过很多爱与不爱的爱情，
现在，
我们不再相信一见钟情了，
因为，
我们不能够，
一眼就看出对方有多少钱。
49
所以，
木瓜的恋爱，
就观察了接近四年，
在这个快要结束的时候，
他才开始，
和班上一位不是很会花钱的女生，
牵手了，
拥抱了。
一天，
木瓜送了一朵蓝色玫瑰给他的女友，
女友很高兴。
木瓜急忙说，
这花很贵呢，
比白玫瑰红玫瑰要贵很多。
女朋友不以为然，
问木瓜，
难道，
蓝墨水比红墨水贵么？
50
木瓜热恋了，
寝室里电话的听筒，
常常有了温度。
我们好心地提醒了他，
科学家们已经研究发现了，
热恋的“寿命”，
只有一年，
木瓜说，
问题是，
我现在的钱，
只够热恋半年。
而实际上，
木瓜的女朋友还算仁慈，
一个月后，
木瓜已经没有钱吃饭了，
女朋友仁慈地送了一份礼物给他，
一条皮带。
51
有一天，
我去图书馆阅览室，
打算把一部还没有看完的小说看完，
但小说被一位PLMM看着，
于是我和她小声地聊了聊，
很多感兴趣的话题。
但是我忽然有急事，
只好先走了，
MM说，
我看完了给你发短信，
我着急走，
就把电话小本子留给了她。
52
她问，
你电话号码呢？
在里面，
我头也不回。
她又问，
你叫什么名字？
也在里面，
我仍然头也不回。
爱情，
就这样，
很不经意地，
我们永远地错过了。
53
我们谈论蔡依林，
我们关心周杰伦。
但是娱乐圈，
还是那个模样，
比超级女声张靓颖想象的还要乱，
我们，
就只好想象得更乱了。
54
崔永元没有指名道姓地炮轰央视某同事，
从炮轰的内容来看，
很多人都认为，
炮轰的对象是朱军。
朱军也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，
于是就问崔永元。
朱军：你炮轰的是不是我？
崔永元：你猜！
朱军：不是我。
崔永元：你再猜！
55
王菲，
作为一个女人，
最重要的事情，
已经不再是唱歌了，
而是，
要如何才能养好三个孩子。
56
没钱的时候，
我们在宿舍里唱歌，
有钱的时候，
我们也去歌厅唱歌。
不过有的同学，
因为唱卡拉OK太难听，
被人用砍刀砍伤了。
我们终于明白，
怪不得，
那些演唱会，
总是有那么多的，
保安。
57
和我们的青春一起老去的，
是越来越老的刘德华，
报纸上还是常常有他的消息，
但常常是些他死了的消息，
不过每次我们都敢肯定，
他肯定还没有老死。
58
球赛要很多人踢才能赢，
比如，多一两个裁判；
球赛也要很多人看才好看。
比如，多一个懂球的你和不懂球的我。
一个寝室坐在一起，
中国队的比赛也好看。
但中国队总是输球，
连朝鲜也敢输，
这样我们就有意见了，
我们想知道，
是不是，
吃得越饱的，
踢得就越不好。
59
足球的话题，
我们都很感兴趣，
不管是贝克汉姆发调情短信，
还是郝海东吐口水，
我们都喜欢。
我们常常谈论李毅大帝，
讲一些中国足球的段子。
60
整个2005年，
李毅大帝26轮联赛一球未进之后，
在联赛快结束的时候，
进球了。
我们恭喜李毅，
恭喜他，
球队终于发工资了。
大家都不容易，
踢球的，
也不容易，
累死累活，
可能还拿不到工资。
郝海东都有教练老了，
还在踢球。
61
一场足球比赛，
郝海东和往常一样，
打了65分钟，
就想下去了。
他趁着李毅受伤的机会，
对主教练说，
我想，今天是不是就踢到这里吧？
主教练问，
为什么呢？
郝海东说，
我实在没有口水可以吐了。
62
一个人弯着腰低着头，
走进一家店铺，
他对老板说，
我想把您的烂水果和臭鸡蛋全部买去。
老板问，
你是打算去迎接中国足球队回来吧？
买主四处看了看，
悄声说，
我是郝海东。
63
有一些中超球员的职业是赌球，
兼职踢踢球。
一场球赛，
有两名中超球员L和Z共同下注赌球，
结果得了50万。
开始分钱了，
L说，
我得30万，你得20万。
Z说，
怎么是这样的，
难道你没有学除法吗？
L说，
哦，搞忘了，
我以为你没有学过除法。
64
有一天，
我们去听一个教授讲新闻，
什么是新闻？
教授说，
中国队和韩国队比赛，
韩国队赢了，
中国队一球未进，
不是新闻；
韩国队赢了，
中国队进了一球，
是小新闻；
打平了，
是新闻；
如果是中国队赢了，
那就是特大新闻。
我听到这里，
很好学地问，
如果是中国队赢了，
李毅还进了球呢？
教授说，
那就是假新闻。
65
中国队夺得世界杯的那天，
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够看见，
但是我们知道，
那天的球赛，
也不会有今天我们一起看李铁打飞机的那脚球，
精彩。
66
我们把一枚硬币抛向空中，
正面朝上就去上网，
背面朝上就去踢球，
如果硬币立起来，
就他妈的去学习。
67
一个学期，
木瓜用硬币正面朝上的机会去学习，
结果就得了奖学金。
在发奖仪式上，
老师叫了很多声木瓜的名字，
木瓜也没有上去领奖。
老二就对木瓜说，
叫你呢，你没有听到吗？
木瓜说，
我怕你们还没有听到。
68
我们当然都听到了，
比他还听得更清楚，
我们正在计划着去大吃大喝，
大块吃肉，
大碗喝酒。
几顿饭下来，
奖学金只剩下了一个硬币。
再一次把硬币抛向空中，
这一次，
硬币的正面朝上，
木瓜和我们去上网。
69
关于学习，
我们总是在想办法，
向家里要钱。
买电脑、买书，
买这买那。
一项研究结果显示，
音乐能够增强大脑活力，
使听觉更加锐利。
所以，
我们向家里要钱买来听英语的随身听，
都是用来听音乐的。
70
有时候还是要去上课的。
但是，
大学老师和中学老师一样，
没有什么本质区别，
讲课仍然不看钟，
只看日历。
71
而且，
学校里有些老师，
年纪已经很大了，
可还是不愿意退休，
站在讲台上，
讲几十年前的新闻，
其实我们都是有意见的，
虽然他们的精神可嘉，
但是现在，
如果他们实在还想上课，
以他们的年纪，
那就讲讲中国近代史吧。
72
大学生活就是睡觉，
只是有的人在寝室睡，
有的人在教室里睡。
有一天，
我在睡觉，
突然梦见自己正在上课，
老师正在提问我，
吓得我马上惊醒了过来，
抬头一看，
果然正在上课，
老师正在提问我。
73
实在没有事情了，
我们就骂马老师。
马老师是学校的名人，
他的工作，
就是抓学生逃课。
所以，
在无聊的日子里，
我们每天的事情，
就是吃饭、睡觉、上网和骂马老师。
一天，
一个外地的记者来采访，
在学校里采访到一个人，
问他每天的事情是什么，
他回答说：吃饭、睡觉、上网。
记者问他，
为什么不骂马老师？
他回答说，
我就是马老师。
74
但是，
骂人是会付出代价的。
大三的时候，
老狗骂黄教授衣冠禽兽，
因为，
黄教授抢了他的女朋友。
结果，
老狗被学校给了退学警告的处分。
我们都觉得太严重了，
向学校求情。
学校的负责人向我们解释说，
老狗侮辱了黄教授，
是留校查看处分，
老狗还泄露了黄教授的隐私，
两项罪加起来，
就是退学警告了。
我们只好准备，
送别老狗，
正在唱来日纵是千千阙歌的时候，
学校又下新通知了，
应黄教授的强烈要求，
老狗被改为，
留校查看的处分。
75
似乎总是在考试，
考试是要讲究技巧的，
考试要有技术含量。
一次考试，
我发短信问小黑，
你知道第三题的答案吗？
小黑马上就回复了我，
知道。
而呆瓜洪考试，
也从来不担心自己学习不好，
只是担心，
自己的眼睛不好。
76
有时候也觉得，
考试越多越好，
证书越多越好。
老狗去参加司法考试，
考场内有一种叫手机探测狗的东西，
防止考生利用手机作弊。
幸好老狗用的是国产手机，
信号不好，
手机探测狗震动因此很不明显。
老狗的证书，
因此又比我们多了一个。
77
实在没有什么可考了，
就考普通话，
普通话也有个证书，
但不是红色的，
蓝黑色的证书，
也算对证书的一个补充。
学校再三要求我们，
要重视普通话，
毕业了出去工作，
很多单位都对普通话有要求的。
其实我们都知道，
很多单位的工作人员，
不用讲什么普通话，
老百姓们完全能够听懂，
他们那张脸在讲些什么。
78
我们商量着，
还要去考一个驾照。
虽然我们知道，
这个证书不会有更多的用处。
我们都听说了，
在某个地方，
司机违反了交通规则，
被警察逮住，
可以讨价还价。
所以老二就不打算考什么驾照了，
因为，
他讲价的技术很好。
79
该考的，
都考完了，
最后的任务就是毕业论文。
有一天，
小黑感冒了去看病，
医生用他难辨的字迹，
开了一张处方。
小黑只带了挂号的钱，
因此没有去拿药。
处方带回到寝室，
被我捡到，
把它当论文交了，
我们就要毕业了。
80
我们的问题还有很多很多，
但最主要的问题，
是找工作的问题。
一个关于大学生生存状态的报告说，
当代大学生，
70%的人不清楚国内外大事。
我们对此很气愤，
难道，
要我们知道，
哪个国家，
在招人吗。
81
也有的企业说缺人，
Google在中国招聘人才，
但是在五个小时之内，
就有1000人去应聘了。
为此我们得出结论，
Google招聘和Google搜索一样，
都是没用的多，
有用的少。
82
有很多单位，
都只要研究生博士生，
对我们，
不看一眼，
我们很纳闷，
难道硕士博士，
比我们，
更会喝茶和收钱吗。
83
还有10名北京大学的博士后，
到某单位挂职锻炼。
引起了很多争议，
很多人认为公务员的工作不需要博士后，
博士后当官是一种浪费。
我们对此的意见是，
请不要在做摆设的地方，
浪费石头。
84
虽然男女平等，
但是，
班上的女同学，
找工作就更难了，
为了找到工作，
她们想找容易找工作的男大学生，
谈一场恋爱，
以此来找到工作。
于是，
女生第一次把电话打到了我们的寝室，
可是，
可怜的同学，
你们要找到容易找工作的男大学生，
不是比找工作，
更难吗。
85
没有办法，
只有在简历上做文章了。
四年的大学，
老二当了一年班长，
木瓜当了一年班长，
呆瓜洪当了一年班长，
老狗当了一年班长，
我还当了一年班长。
其实我们当了多少年班长，
都没有什么用，
最有用的，
还是父母当局长。
86
我们都看到了，
一名北大的毕业生，
都待业在家，
因为父母和亲戚，
都是做糖葫芦的，
所以，
他也只有做糖葫芦。
87
当然，
工作还是挺多的，
有钱的家庭，
就热衷于找女大学生去当保姆。
只是，
有的保姆要不停地说，
是，太太，
是，太太。
而有的保姆则要不停地说，
不，先生，
不，先生。
88
我们在埋怨社会，
社会也在埋怨我们。
我们就业难，
学校的日子也不好过，
学校到处去推销毕业生。
我们感慨，
学校啊，
谁叫你们，
只忙着，进材料，
忘记了，加工。
89
大学生的问题，
还是学校和学生自己的问题。
对这种状况，
有些专家想说话了。
Google全球副总裁李开复又给大学生写信了，
这第五封信，
是写给学生家长的。
我们还记得，
李开复以前在微软的时候，
给大学生写了四封信，
他是要告诉我们，
要能够理解，
父母跟不上节奏的缓慢，
和常常出错；
现在，
李开复到了Google，
他给我们的父母写信，
他是要告诉家长们，
要能够理解，
孩子们那些，
杂乱无章的想法，
和生活。
90
一次次的面试之后，
我们变得越来越紧张，
越来越觉得自己，
什么也不是。
一次，
老狗去面试，
他自我介绍的时候说，
我姓张，
你们可以叫我，
小李。
91
其实，
工作都差不多的，
要么很累，
要么就没钱，
不管是大公司，
还是小公司。
一个在外企工作的师兄，
给我们讲笑话，
普华永道是家大公司，
工资很高，
但大象都知道那里的工作很累。
一个普华永道的哥们，
到非洲去看大象，
他跟大象说，
我们来非洲数大象。
大象就乐了，
原来普华永道还是靠审计吃饭。
然后，他跟大象说，
我们来还打算招几头大象回公司上班，
结果，
大象吓得一边哭，
一边掉头就跑了。
92
我们本科生没有出路，
那么初中生呢？
老狗的一个初中同学，
造出了一个机器人，
这个机器人会招呼客人，
会指引带路，
不过啊，
很可惜，
它不会高等数学和外语。
93
其实我们也是当过老板的，
大学生创业，
我们也干过。
老二开公司的时候，
为了节约，
每天三个员工和他一起吃饭，
吃着水煮白菜，
喝着白菜煮水。
为了给水煮白菜加点油水，
老二每顿饭都要讲几个笑话，
逗得员工哈哈大笑。
94
有一天，
一个员工没有笑，
老二问他是不是今天的笑话不好笑，
他说，
不用笑了，
我要辞职了。
95
工作该确定的，
都确定了，
没有办法确定的，
搞关系，
有背景，
那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。
就这样，
我们就在一家有些黑糊糊的小饭馆坐下来，
喝了一些酒，
烧酒，
烧心的酒。
想吐，
想把心给吐出来，
说一些心里的话。
96
恭喜你！
你找到了体育馆的工作，
恭喜你！
你找到了银行的工作。
我们相约，
一辈子不忘记。
以后体育馆的，
帮忙为大家，
搞几张球票；
银行的，
帮忙为大家，
搞几张钞票。
97
酒喝干了，
话说不完了。
我们，
就这样，
要一个一个地走了，
也许，
这辈子，
我们再也不会见面。
98
老二把宿舍的门牌摘下来，
带走了，
但是我们知道，
他的地址，
我们的地址，
还是要变了。
99
再看一眼寝室吧，
我们的城堡，
这里很快就会有新的主人。
但是，
在我们的心里，
没有了我们的地方，
都将是空城和废墟。
100
我们挥着手，
对着飞机，
对着火车，
说再见。
但愿你，
飞机，
一辈子不会掉下来，
火车，
一辈子，也不会晚点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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